第(1/3)页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? 李牧摸了摸下巴,俯视着眼前这个犟种一样的女孩,突然笑了起来。 “饿死自己?” 他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未免有些太便宜你了!你是我的重要俘虏,我还没有从你身上榨取到任何利益,怎么舍得让你去死?” 拓跋兰盯着他,一言不发,眼神中却带着蔑视。 “你想用我威胁我父王?别做梦了,上战场之前我们都已经做好了觉悟,即便战败被俘也绝不会给族人造成任何麻烦,我父王也不会为了我而割舍什么的!” 蛮族的人似乎十分崇尚“战死沙场”的结局。 他们认为这是勇士的归宿。 而战败当俘虏,则是一种耻辱! 这么多年以来,没有哪个部落的首领会为了充当俘虏的族人,而花费重金去向敌人妥协、赎人! “你错了……你的父王确实为了营救你而付诸了一些行动,只不过失败了而已。”李牧活动了一下筋骨,笑了起来:“倘若他不做这些事的话,我倒是真拿不住你在他心中的分量,但他做了,这便代表着你在他心里确实值些银子。” “不过也对,族人怎么能够和亲生的子女相比?” “你们口口声声说着什么一视同仁,但终究还是不一样的。” 李牧的笑容很灿烂。 拓跋兰的神情却变得复杂起来。 她不知道自己此时是该高兴还是该愤怒,或许两者都有。 高兴……是因为自己那个永远冷面冷语的父王,竟然真的会为了自己而破例。 愤怒,则是因为李牧绝对会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。 假如父王妥协,那么自己不仅会让部落损失惨重、甚至还会损伤父王的名声! “李牧,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。” 拓跋兰低下头,声音森然:“就算我父王动摇,我也不会给你用我来要挟他的机会,一个人想活着或许很难,但想死,任何人都拦不住。” 李牧蹲下身,与她平视。 “想死?” 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她面前晃了晃。 “你咬舌试试,看能不能死成?我告诉你,咬舌自尽这种事,十个人里有九个是疼晕过去,最后舌头烂了人还没死,活受罪。” 拓跋兰脸色微变。 “撞墙?”李牧指了指牢房的墙壁,“这墙是土坯的,你撞上去最多撞个满脸花,脑震荡都未必能撞出来!到时候我把你绑起来,每天让人给你灌米汤,你想死死不了,想活活不好。” 拓跋兰的呼吸急促起来。 “至于绝食就更可笑了。”李牧笑了,“听说过填鸭吗?我们齐人养鸭子,这畜生不肯吃食的时候,我们就把竹管插进嗓子眼里往里灌!你要是想试试,我可以让伙房的兵来伺候你,他们灌鸭子灌得可熟练了。” 拓跋兰的脸色彻底变了。 她恶狠狠地盯着李牧,像一头发怒的母狼。 “你……你不是人!” 李牧站起身,面无表情的看着她:“我不是人?” “我告诉你……你就是运气好才落在我的手中,若是被其他齐人将领俘虏,你以为自己还有资格在这里玩绝食吗?” “你们蛮族这些年来侵扰南境边界,有多少齐人死在你们手中,像是牲畜一样被宰杀?” “女人、男人、孩童、老弱……在你们眼中都是不是人,而是猎物,是随意宰杀的口粮。” 李牧以前在安平时,虽然对蛮人多少了解一些,但大多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传闻。 直到来到边境,来到大屯镇后,他才真真切切的知晓了这个“邻居”有多么凶狠残暴,给南境的齐人带来过多少惨痛记忆! 老幼同剥皮,肉颅共煮汤。 骨骸作柴火,肠肚挂树梁…… 李牧的声音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,蕴含着一丝压抑极深的怒火。 拓跋兰眼神冷厉,嘴角却带着不屑的冷笑。 这些年,蛮族的骑兵越过边境烧杀抢掠,她自然知晓。 她亲眼见过那些被俘获的齐人百姓,像牛羊一样被驱赶,像猎物一样被宰杀。 蛮族的千夫长们举行杀人比赛,一下午就能杀掉数百名手无缚鸡的齐人妇孺…… 她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。 草原上就是这样。 “弱肉强食,天经地义!”拓跋兰猛然抬起头,牙缝中溢出血丝,神态嘲讽:“齐人不是我们的对手,活该被杀!我们是狼,你们是羊!你们的子孙后代也是羊,世世代代都要被我们……” 李牧的眼神陡然变得锋利。 他猛地伸手,一把掐住了拓跋兰的脖子,重重将其提起砸在后方的土墙上! 后半句话,生生卡在了她的喉咙里! “你说什么?” 李牧的声音很轻,没有任何暴戾。 可拓跋兰却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梁骨窜上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