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传令官接过四封军令,转身跑了出去。 与此同时。 靖康城。 入夜后,制使府的宴厅灯火通明。 刘光亲自出门迎接了金兀术派来的汉人使者刘思谦,一路笑呵呵地将人引到正席上座。 刘思谦四十出头,穿了一身灰布袍子,不是金人打扮,说话也是地道的中原口音。 据说祖上三代都是汴京人,靖康年间被掳到北边,后来给金人当了文书。 这类人在金人营中不少,专门替金人跑腿传话,干汉人不愿意干的事。 刘光倒酒的手很稳,脸上堆着笑,但屁股底下坐不踏实。 "刘先生,请。" 刘思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放下,擦了擦嘴角。 "刘大帅客气了。我替四太子来传话,本就不是什么正式场合,何必这么破费。" "那里的话。" 刘光赶紧摆手:"两国交兵,不斩来使。何况如今要谈的是和议大事,怎么招待都不为过。" 他自己灌了一大口酒壮胆,清了清嗓子。 "朝廷那边,我已经递了折子上去。陛下向来是主张和谈的,只要贵方条件不过分,我相信很快就能促成。" 刘思谦放下筷子,不紧不慢地开口。 "我朝的底线很明确。依照你们皇帝此前给我们送过的国书,划江而治。长江以南归大夏,长江以北归大金。这个条件,不算过分吧?" 刘光的笑僵了一瞬。 划江而治。 这四个字说起来轻巧,可这意味着淮南、淮北、中原,全都不要了。 但他没有反驳。 因为这些地方本来就已经丢了大半,他刘光管不了那么远。他管的是自己的命。 "陛下的意思,我暂时不好揣测。"刘光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,话锋一转,"不过有件事,我得跟刘先生说实话。" "嗯?" "淮东。"刘光压低声音,"淮东那个洛尘,拥兵数万,听调不听宣。朝廷的圣旨到了他那里跟废纸没区别。贵方想要淮东,恐怕不容易。" 这番话说得很诚恳,当然也很鸡贼。 把洛尘推出去,等于告诉金人,你们想打就打他,别冲我来。 刘思谦笑了。 "刘大帅不必担心。淮东的事,我们会自己去取。" 这句话一落地,刘光攥酒杯的手松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