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我赌一个都没有!要是真有平民入席,我把我带来的十箱和田美玉,全输了!” 一众小国的国王,纷纷笑着起哄,当场就立下了赌约。 在他们眼里,这件事从头到尾,就是一场笑话,是大尧皇帝笼络人心的噱头。 绝无可能成真。 驿馆的南区,住着南疆来的哀牢国、掸国、闽越国的使团。 哀牢国国王柳承,正和王子柳风,说着这件事。 柳风满脸的不敢置信:“父王,这大尧皇帝,真的要让平民百姓,坐国宴的核心席位?这也太不可思议了。” 柳承摇了摇头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缓缓道:“风儿,你还是太年轻了。” “这世间,最牢固的,就是规矩,就是门第之分。” “大尧立朝三百年,世家大族盘根错节,宗室王爷手握重权,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平民,和他们平起平坐?” “大尧皇帝这话,也就是说说而已,笼络人心罢了。最后,终究还是要按规矩来。” 柳风皱了皱眉,还是有些不信:“可父王,我听说这位大尧皇帝,登基以来,打破了很多旧规矩。” “平定三党,清剿五王,连世袭的王爷都敢杀,连百年的世家都敢动,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?” “动世家,杀王爷,是为了收拢皇权,是为了他的江山稳固。” 柳承放下茶杯,淡淡道,“可让平民和王侯同席,对他没有半点好处,只会得罪所有的权贵,损害大尧的国体。” “他是个聪明人,绝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。等着看吧,最后这百席,依旧是权贵的天下。” 柳风闻言,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 可他心里,却隐隐有一丝期待。 若是这位大尧皇帝,真的能打破这千百年的规矩,那该是何等的气魄? 驿馆的东区,住着东南沿海来的流求国、临沧国、疍家诸部的使团。 他们常年在海上漂泊,最是信奉强者,也最是清楚,底层百姓的力量。 可听到这个消息,他们也依旧觉得,绝无可能。 “大尧皇帝这话,听着倒是振奋人心,可惜,终究只是空话。” 流求国国王叹了口气,对着身边的大臣道,“我活了一辈子,见过无数君主,从来没有一个,真的能做到贵贱平等,唯功绩论。” “世家大族的势力,太强大了。哪怕是皇帝,也不能完全违逆。” “大王说的是。”大臣躬身道,“咱们就等着看国宴吧。最后这百席,必然还是大尧的权贵们坐。” 驿馆里的议论声,此起彼伏,全是不信与嘲讽。 没有一个使团的君主、大臣,相信大尧皇帝真的会打破千百年的规矩,让平民百姓,坐在万国来朝的国宴核心席位上。 他们都觉得,这不过是一场笼络人心的表演,最后必然会按部就班,依旧是权贵的天下。 时间一天天过去。 距离溪山国宴,只剩下最后一天。 洛陵城的热度,不仅没有半分衰减,反而越来越盛。 城南的溪山之上,国宴的场地早已搭建完毕。 依山傍水的开阔地上,最核心的位置,一百张崭新的黑檀木案几,整整齐齐地排列着,铺着大红的云锦毡毯,庄严肃穆。 案几上空空如也,没有名牌,没有标注,没人知道,这一百个位置,最终会落到谁的手里。 每天都有无数百姓,跑到溪山上去看。 看着那一百张空着的案几,有人满怀期待,有人满脸嘲讽,有人唉声叹气,觉得这不过是给权贵们准备的位置。 世家大族们早已递上了联名举荐的折子,上面全是宗室、勋贵、阁老的名字。 朝堂上的大臣们,也都各自递上了举荐名单,有人举荐寒门功臣,有人举荐世家子弟,吵得不可开交。 驿馆里的各国来使,也都在等着,等着看这场笑话的结局。 御膳房里,苏长庚带着一众御厨,忙得脚不沾地。 麻辣小龙虾的方子,他已经练得炉火纯青,陛下定下的十道主菜,也已经反复试做了无数次。 可他手里炒着菜,耳朵却听着外面小工们议论的百席之事,心里也忍不住犯嘀咕。 他这辈子,见惯了宫廷里的规矩,见惯了门第之分。 他也想不通,陛下真的能打破三百年的规矩,让平民百姓,坐在那百席之上吗? 他不知道答案,只能把心里的疑惑,都融进手里的锅铲里。 整个洛陵城,从上到下,所有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第二日的朝会上。 所有人都觉得,陛下定下的这百席,终究只是一句空话。 所有人都笃定,最后能坐上这百席的,依旧是王侯将相,世家大族。 从古至今的规矩,从来都不会被打破。 贵贱有别,门第之分,从来都不会因为一句话,就烟消云散。 整个洛陵城,都笼罩在这样的笃定与不信之中。 没人知道,皇宫的御书房里,那位年轻的帝王,早已拟好了百席的最终名单。 没人知道,第二日的朝会上,这份名单,会如何打碎所有人的固有认知,如何在万国来使面前,写下属于大尧的,前无古人的一笔。 更没人知道,这场万国来朝的盛筵,会因为这百席,被永远刻在史书之上,流传千古。 …… 清河县,城南望江楼。 这是清河县最大的酒馆,临着横水河,平日里客商云集,人声鼎沸。 可今日的望江楼,却死寂一片。 一楼大堂里,桌椅翻倒,碗碟碎了一地。 几个鼻青脸肿的伙计缩在柜台后面,浑身发抖,连头都不敢抬。 大堂正中央的主桌旁,坐着十几个横川国武士。 个个袒露胸膛,腰间挎着弯刀,身上沾着未干的血迹。 那是半个时辰前,他们在码头打砸渔船、殴打渔民留下的。 主位上坐着的,是横川国出使大尧的正使,柳乘风。 他是横川国当朝国舅爷,此次带队前往洛陵,刚入大尧境内,就一路横行无忌。 入清河县不过半日,就抢了二十多条渔船,打了十几个渔民,烧了两间民房。 此刻,他一脚踩在长凳上,手里拎着酒坛,正往嘴里猛灌。 身边搂着两个被强行掳来的卖唱女子。 女子脸上满是泪痕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 柳乘风灌了一大口酒,随手把酒坛砸在地上。 陶坛瞬间碎裂,酒水溅了满地。 他捏着女子的下巴,眼神里满是猥琐的狠戾。 “哭?哭什么?” “能陪本使喝酒,是你们的福气!” 女子吓得浑身一颤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 柳乘风顿时恼了,抬手就给了女子一巴掌。 清脆的巴掌声,在死寂的大堂里格外刺耳。 女子被打得摔倒在地,嘴角渗出血来,却不敢哭出声,只能死死咬着唇。 旁边的副使周景,立刻谄媚地笑了起来。 “国舅爷息怒,这种乡野女子,不懂事,不值得您动气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