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百姓不会一瞬间信任你,毕竟城头的血还未干。 可是市场要恢复,农耕不能耽误。 农耕的时节不等人,种子撒下去,才有收成。 商铺的门板卸下来,货品摆上架,百姓才买得到盐巴和布匹。 这些事,哪一件都不能等。 人心永远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算术题。 人心是会犹豫的,会反复的,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你一个回马枪。 府衙里的书吏,都是文家的旧部。 如今换了主事的人,他们个个谨小慎微,说话留半句,办事慢半拍,生怕哪一步走错了,脑袋搬家。 肖尘理解他们的顾虑,但不能容忍他们的效率。 新带来的那几个学生,倒是满腔热血,浑身是劲。 可管理一座城,不是跑腿传话就能解决的。账目要核对,粮仓要清点,人口要登记,纠纷要调解——哪一样都需要经验,需要耐心,需要知道什么时候该紧,什么时候该松。 这些东西,书本上学不到,老师教不会,只能在日复一日的琐碎事务中慢慢磨出来。 而学习,恰恰需要时间。 肖尘坐在府衙后堂的椅子上,面前摊着一堆文书。 他盯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,看了很久,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 终于知道为什么庄幼鱼宁肯当个摆设,也不想再碰这玩意儿了。 一筹莫展。 就在这时,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亲兵快步走进来,抱拳道:“侯爷,门外有人求见,说是苛乐县的。有急信要呈。” 苛乐县?肖尘一时没反应过来。他想了想,脑子里模模糊糊有个印象。 他摆了摆手:“让他进来。” 来人被领进后堂。是一个中年汉子,穿着捕快的皂衣,风尘仆仆,满脸倦色。 他的靴子上沾满了泥巴,裤腿卷到膝盖,露出两条晒得黝黑的小腿。 他一进门就跪下,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着的信封,双手捧着举过头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