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石头倒在白骨台阶上,断骨茬戳出皮肉,血沿着石阶缝隙往下渗。 白露跪在他身边,玉石指骨压住他断臂的肱动脉,头也不抬地朝门里喊:“陆窄!手术台!” 陆窄提着抽丝剑从骨标本室冲出来,只扫了一眼伤口就转身去推手术台。 灵火烧焦的裤管粘在皮肤上,剪开时扯下一整块焦痂,陈石头疼得浑身痉挛,但嘴里还在反复念叨:“好几路人……快到了……” 苏意站在台阶上,低头看着陈石头断臂上的伤口。 不是刀伤——是灵火灼烧的痕迹,皮肉被高温瞬间炭化,边缘整齐如切。 这是青云宗的“焚脉术”,专烧经脉。 营地出事了。 “天榜五十。” 赵铁骨从灵堂里走出来,白骨长棍拄在石板上,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传上来,“前五十意味着潜力值已达金丹级威胁评估。” 一个没有灵力、全靠肉身和国术的矿奴,入流放之地不到十天就杀进了前五十——天榜百年历史中绝无仅有。 他在石阶上顿了顿,看着苏意,“但更致命的是另一个传言。” 和你升榜同一天散布开的——‘苏意体内有魂晶母体’。 母体,不是碎片。 拥有它等于拥有了一座取之不尽的魂晶矿。 对散修,是一夜暴富的横财;对宗门,是碾压竞争对手的战略资源;对那些卡在瓶颈多年的老怪物,是突破元婴的钥匙。 “消息来源?” “不知道。” “但散布速度不正常——天榜一刷新,传言就到了。” 像是有人提前写好了稿子,只等榜单一出就往外撒。 赵铁骨压低了声音,“厉怨跑掉之后一直没有消息。” 他背后的人,开始动手了。 苏意没有再说这个话题。 他把抽丝剑还给陆窄,拍了拍台阶上的灰尘,往营地走。 走了三步回头对白露说:“陈石头救回来。” 腿保不住就截,命保住。 白露没有抬头,玉石指骨还在压着动脉,只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 从医骨堂到矿奴营地的路苏意走了无数次。 这一次路边的景象不一样了。 半日前他经过时,砂砾地上只有风化的碎骨和枯灌木。 现在多了血迹。 不是一滴两滴,是一片一片拖曳过的血痕,从荒原深处一直延伸到营地外围的矿渣壁垒。 血痕还很新鲜,在晨光里泛着暗红色的油光。 何老闷坐在营地门口的石头上,大腿被刀劈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,他自己用矿渣混着骨粉敷在伤口上止血,嘴里叼着根干草茎,手里还攥着那把弯柄铁锤。 看见苏意走过来,他把干草茎吐掉,先开口了:“老子没事——骨头没断,就削了层肉。” 你要是早点回来,老子能少挨一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