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郭威正拿起一杯参茶的手微微一顿,眼中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飞快闪过,随即恢复平静。 他缓缓吹了吹茶沫,啜饮一口,才缓声问道:“哦?他可说了所为何事?” “回陛下,赵将军未曾明言,只一再恳请求见陛下,言有要事禀奏,似有请罪之意。”太监小心翼翼地回答,头垂得更低。 郭威面色如常,微微颔首,看不出喜怒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 “是,陛下!”太监躬身退下。 片刻后,沉重的殿门被轻轻推开。 郭威斜倚在一张软榻上,双眼微闭,身子侧靠着扶手,一只手拄着额头,似乎正值小憩,对刚刚开启的殿门浑然未觉。 赵匡胤拖着酸麻疼痛的双腿,步履沉重地进入殿内。 冰冷的甲胄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 他刚想依礼参拜,却见皇帝竟是这般模样,到了嘴边的话立刻咽了回去。 他不敢惊扰,只能强忍着全身的不适,更加恭敬地单膝跪地,垂首敛目,静静等待。 内殿焚着淡淡的檀香,寂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。 时间一点点流逝,殿外的天光渐渐大亮。 赵匡胤只觉得膝盖从最初的刺痛变为麻木,背后的伤口在沉重甲胄的压迫下,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反复刺扎,汗水早已浸湿了他的内衫,黏腻地贴在伤处,更是难受万分。 终于,软榻上的郭威似乎睡醒了,发出一声悠长的鼻音:“嗯——这一觉……” 他缓缓睁开眼,仿佛才看到跪在下面的赵匡胤,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:“咦?赵卿?你何时来的?怎不叫醒朕?快快平身!” “罪臣不敢惊扰陛下!”赵匡胤回道。 郭威坐直身子,语气一如既往的和善,甚至带着几分长辈般的关怀,仿佛完全没注意到赵匡胤那满头的汗水和苍白的脸色,也刻意忽略了他方才的自称“罪臣”。 话音落下,早有太监机灵地搬了一个锦墩放在赵匡胤身后。 然而,赵匡胤并未依言起身,反而将头垂得更低,双手抱拳,声音因久跪和紧张而略带沙哑:“罪臣不敢起身!罪臣赵匡胤,叩见陛下!” 又一次听到“罪臣”二字,郭威脸上的“惊讶”加深了些,他微微前倾身体,故作疑惑地问道:“罪臣?爱卿何出此言?你乃朕之股肱,殿前忠臣,何罪之有?起来说话,究竟出了何事,跟朕细细说说。” 第(3/3)页